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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删掉一些孽缘。不知从何做起。一路上遇到了太多可有可无的角色。讨厌自己彼时的滥情。讨厌自己不知道如何拒绝的懦弱。好奇如果一些没有发生会不会有结局。

  • 不敢相信已经有五个月之久。曾经一度。我打开这个界面。尝试着写下些什么却无疾而终。为此。我吵闹过躁动过放弃过。却发现。这里已经是我无法否认的一部分。这里有太多故事。我的故事。有太多隐隐的情绪。有太多情爱的纠缠。太多的太多。就像一个文字版的我。

    此刻耳边听着的。是房祖名的两个人。每当旋律一想起的时候。时间就会退回到那个暴风雨的午后。只身在外。无所事事。宿舍里空无一人。自己躲在房间里。没有灯光。盘起腿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天。看着雨水从房檐上汇聚。流下。电脑桌面上除了播放器什么都没有。而播放器的栏目里。除了这首歌什么都没有。那个连暴风雨都来得如此温柔的城市。那个夏季到晚上八点都不会黑天的城市。我不惜一切代价的想它。想的弄疼了自己也弄疼了你。

    记得阳光明媚的午后会有金发碧眼的女孩穿着吊带短裤。手里拿着人字拖在路边独自一人走着。记得在小雨细密的下午。撇开雨伞在落了一地黄叶的公园里穿梭。记得Parnell路上一间间精致的小铺。得毛利海边一波一波凉凉的海浪拍打着小腿。记得急急忙忙跑去路边的房车买kebab只为了躲雨。记得harbor猛烈的风把头发吹得乱成一团。记得queen street上拥挤的各色人群和不怎么地道的中国餐馆。我几乎记得所有让我感动的小细节。那些无论怎样聚焦都无法表达出美的细节。遗憾的是。当我离开的一刻。它就忘记了我。

    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不可抑制的哭了出来。当你转过身来紧紧抱我的时候心里是惊异的。被依赖的感觉如此强烈。当看到你一点一点的付出。从最开始到现在变得如此沉重的时候。我有些许的担心究竟能不能承受。我能感受到你的不顾一切。你的奋不顾身。可在你睡熟了的脸上。竟是一副纯净稚嫩需要被呵护的神情。我承认。有些时候对你过于尖锐过于刻薄。心情不好时对你发脾气。无缘无故的乱咬。可你却总是一副柔软的摸样。

    我分不开。我是否在对一切留恋不舍。我放不开。不是故意对你耍赖。

    想一个人。却不牺牲。过去一切对你依赖。我分不开。

    你知道么。我们也许就该两个人。

  • 关于2010平安夜。

    这是个不得不纪念的日子。记得我们公交下车的时候。左手自然而然的插在了你外套的口袋里。默契得像在一起很久了的恋人。那场午夜心跳着实吓着我了。除了雷人的结尾。我貌似一直都在你怀里战战兢兢。旁人看来我们一定狠甜蜜。除了这些。最难忘的是灯光明亮的长廊。偶尔有三五个学生走过。或说或笑或吵或闹。我们就傻傻的站在那里听着广播。谢谢你那么迁就我。为了让我听到你的点播而特意打出的那个电话。赠言真的不花哨。但我欣喜于你许下的要一起过从此以后所有平安夜的约定。当广播说完。千山万水沿途风景有多美。也比不上在你身边徘徊的时候。我有不好意思。你看出来了么。还有接下来那个毫无预计的拥抱。没有激情没有冲动。就那样静静地拥着。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

    关于离开。

    今天晚上九点半的硬卧。首先是北京。然后直飞奥克兰。让我纠结了好久准备了好久的一场告别。虽然它不长。虽然当它结束之后一切都将回归它原本的位置。可我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悄悄的变化着。是绵延不绝的思念。还是暗暗滋生的情愫。我在大洋彼岸与你相距五小时时差的国度微笑无言困倦的时刻。你在干嘛。心里想着谁。行李都收拾好了。放在那里拎起来觉得还好。不会太沉。一样一样装起日常的那些小零碎时觉得狠忙乱。但愿不会落掉了什么东西。但愿属于我的都会一同与我归来。

    关于团聚。

    峰子从悉尼回来了。我们四个好不容易又凑到了一起。老几样。唱歌仙踪林吃饭逛街。却从来没人抱怨过单调。跟峰子的感觉比以前更亲切了。被他们叫起霏霏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不能避免的感情问题还是跟这些朋友说起来更轻松。峰子的那句霏霏我一定支持你。让我更加坚定。还有奇奇。你在出租车里的那番话虽然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但还是结结实实的打动了我。你想我安定下来想我幸福。这些我都懂得。你的心情应该比他们两个还要强烈。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眼看着我都经历过什么的朋友。你骂完我没出息不争气都会反过来安慰我替我出气。我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真的狠感谢你。你们。但我不会说谢。你们懂的。

    关于你。

    此时的你一定睡了。睡得狠深了。答应过你的会好好写完。之后早早睡觉我没做到。总觉得发生了那么多却无论如何都写不下来的感觉狠乱。索性就一直在这纠结着。耳边放着错的人类似爱情冲动。有一种听你讲起你那些故事的感觉。突然狠想你。手脚又冰凉了。你的手在哪里。凌乱了心里有点儿慌了。你的安慰在哪里。想哭了。你的肩膀在哪里。记不记得跟你说过。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给我回忆。可你并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你让我记住了多少。你也不知道我会偶尔去你空间中问题为123那个相册里看着那些照片静静的发呆。然后告诉自己。你看。他曾经也这样吻过别人。也许这样回忆就会淡一些。眷恋也就少一些。这样的我。你还会觉得可爱么。

    两点半了。要睡觉了。从今天开始就要连轴转了。这篇日志真的很不三不四。

    祝我好运。

  • 想念2010平安夜。

  • 又是一个年终岁末了。在乍暖还寒的春日里。我勇敢的走下手术台。给生命增添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那时。还有心爱的人送来满束妖艳的蓝色花朵。在夏日某个闷热的午后。跟某个男生打车的时候会随意的靠在他身边。他会轻轻的攥住我的手。目的地是姐姐家。因为要看举世瞩目的世界杯。因为姐姐家会有啤酒会有双人沙发床。还会有几个纠结的夜。在疯狂掉叶子的秋日。我知道不爱就是不爱。爱就是爱。无法抹去无法遗忘。索性剪了短发。拌起男孩子的摸样。穿起肥大宽松的牛仔裤。低眉顺眼。不在乎谁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不在乎什么桃花运爱情运势。那份我向往的情爱。死在了蓝色妖姬的花骨朵里。在苍茫冬日的寒冷夜晚。路灯把单只影子拉得那么那么长。为什么我还有影子呢。体内那些固执的浓得化不开情愫。不都该随着呼出的烟雾散了么。想着想着。就又这么纠结的过了一年。

    最近耳朵戴上耳机的时候会生生的疼。因为听听力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将声音开到最大。这并不是矫情的想发泄。也不是想模仿那些狠装B的人装B的听着狠装B的歌曲。只是因为新闻听力如此的变态。变态到一句很短的新闻消息我要听到五六遍才能听出大意。而大多数时候。五六遍都不止。一边担心听觉的同时一边按下volume+。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会有些无奈让人无能为力。

    听这个背景音乐会不会很有感。每当这个旋律响起的时候我都会想起B小姐跟C先生四目相对的那一刻。B小姐鲜红的落地裙。鲜红的嘴唇。把她衬托得娇小而妩媚。而C先生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形象。廉价的T恤褶皱的裤子凌乱的头发。在巴黎迷幻的灯光里。屏住了呼吸。控制了想要拥抱的冲动。含着眼泪说出我不再爱你了。这是我终究无法释怀的一幕。

    B: just because you dressed poorly doesn't mean your are not chuck bass

    C:why would i want to be him?

    B:you should've told me you got shot.

    C:i'm surprised you didn't shot me yourself.

    B:i have. many times. in my dreams. the good ones. but if you were really hurt. i would want to know

    C:when i woke up. my id was gone. nobody knew who i was . nobody was coming to look for me . i  

       realized i might be alive but chuck bass didn't have to be

    B:changing your name doesn't change who you are

    C:it's a good start. a chance to live simply. earn people's respect, maybe become a person someone

       could love.

    B:someone did love you. and. you owe it to her. and everyone else you're leaving behind not to run 

       away which is what you're doing. and i don't think that great man you're talking about wanting to

       be is a coward. i think he would face up to what he did.

    C:i destoryed the only thing i ever loved

    B:i don't love you anymore. but is takes more than even you to destory blair wardorf.

    C:your world would be easier if i didn't come back

    B:that's true. but it wouldn't be my world without you in it.

    爱情死了。习惯死了。眷恋死了。并无法重生。

  • 总有一种疼痛是你无法治愈的。

    you have no idea what dysmenorrhea is, it is a kind of pain that makes you sick!!!!!!!!!!!!!!!!!

  • 有时候会想。在这里如此过分的暴露自己会不会被人嘲笑。在这里过分真实的表达会不会太容易被看穿。即使我得到的答案是会。那又能怎样。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说出自己心里所想。对于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难过。对于一些再也不能表达的情愫。又说给谁听。

    日子突然简单了起来。只是很少去图书馆了。很少早起晨读了。更多的是躲在屋子里上网睡觉。选修课果断逃课。必修课匆匆忙忙在老师讲课的前一分钟踏进教室打开书本。偶尔也会无奈于没有预习过的课文跟满篇满篇的生词。自己一个人会过得越来越随便。这是赤裸裸的现实。看着身边的朋友遭遇过的种种。同情也好心疼也罢。我可以更淡定了。

    峰子不久之后会从澳大利亚回归。想来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但彼此从未间断的关心跟想念。我想。我们的关系只能变得越发深刻八。每每想起身边这些始终陪伴着的人。心里还是感激的。我错过了那么多。伤害了那么多。总会还有人相伴左右不离不弃。我们一起哭着笑着遭遇着享受着。在经历过这么久之后。这份感情绝不会轻薄于一次动情的爱恋。我只有你们了。在我脆弱的时候用各种方式安慰着。在你们开心的时候用各种方式与我分享着。哪怕是许久许久以后我们天各一方散落在天涯。可我还是会知道只要我说我会难过。你们会跨越电波跨越距离给我送来疼爱。也只有在你们面前我可以撒娇可以毒舌可以不拘小节可以放肆的展现那个真实的我。

    假期的计划乱套了。一切都乱了。让我慢慢考虑八。

  • 我只能说这些。好让自己死心。好让自己淡定。好让自己继续平静的过日子。别问我好不好最近怎样。只要是想不起你的时候我都应该是开心的。起码是平静的。所以。去过好你的日子八。去认真的恋爱八。留下我一个人八。

    祝我节日快乐。

  • 果断逃掉了无聊的毛概。选择在宅在寝室里等待长绿毛儿。强迫着自己不要睡去生怕会影响到晚上的睡眠却还是在读了一会儿charlotte's web之后昏昏入睡。对于呆在寝室里哪儿都不去的我来说。也许没有午觉的下午是不完美的。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过程忘了。只模糊的记下了结果。我在收拾姓李。左挑右捡发现想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我是那么急切的想划着船离开这个地方。想飘荡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散心也好开始新的生活也罢。只要是离开就好。然后就是汹涌混黄的河水。夹杂着猛烈的风翻滚着翻滚着。漫天的黄色像一场沙尘。接着它就戛然而止。

    醒来之后微微有些呆滞。回想着刚才的那个梦有点儿手足无措。想再一次梦回去。看看那时发生了什么。我有没有离开。是怎样难忘的一段经历让我如此想逃离。又是怎样的一个人让我如此想忘记。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问自己。现在有没有很想忘记一个人呢。想来想去。竟然没有。只是一些习惯。一些突然的变化。难接受了点儿。还没发生的事情。就让它死了八。不要幻想也不要期待。再也不想经历那些失望那些撕心裂肺了。如果我会幸福。那一定是平静的温柔的。

    我想我已经懂得什么叫体贴什么叫宽容了。我想我可以不斤斤计较可以不强词夺理可以不无理取闹可以不胡思乱想了。失败的人那么多。失恋的人那么多。如果想再去喜欢。我想我懂得什么叫珍惜了。那个在爱里横冲直撞不顾代价菱角分明的我。也让她死了八。感情是理智不来的事儿。那些冷静的衡量是非对错计较成败得失的人们。永远都爱不到结果。

    睡前枕边的苹果。真的能安眠。

  • 我知道有些事是我永远都无法直面对待的。无论我成长到多么的强大多么的无懈可击。无论那些陈年旧事已覆上了厚厚的灰尘。无论我是挂念着回忆着还是放弃着。

    我盼望个大雨天。我希望现在就能来场大雨。洗掉那些不安分的情绪。

  • 有人讽刺我说只有失恋了我才会想着更新。也有人嘲笑我说我是在这里无病呻吟。说我什么其实我都无所谓了。不过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您想看就看。不想看走开就好了。谁也没逼您您说是不。

    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该潇洒的放手这点我清楚。但毕竟人是有感情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在知道他还有二心的时候断然的走开。至于完全就不想这个人了不想这件事儿了我是真的做不到。刚刚放手的那几天还会想着他的好。而现在记得更多的就是他是如何对待这段感情的。我是个记仇的人。在这种事儿上。我常常会忘掉他的好以铭记他某种意义上的欺骗。看着他签名儿里从最开始的道歉转变成宝贝我要用一辈子对你好。我哭笑不得并暗自惊讶于事情发展的速度。我想加上那个女人的好友提醒她一小下这句话他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对我说了不知多少遍。当然了。还包括我已经完全忘了她了。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只爱你。还有那句呆着眼泪儿的给我句承诺好么。反过来想想。又何必呢。我还在乎些什么呢。他。她。他们。终究不会有好结果。早晚的事儿。我干嘛要跟着掺和。幼稚罢了。热恋时的情话。原来真的可以面对着不同的面孔一遍一遍的重复同样的话。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矜持。那些始终不肯说出口的爱啊诺言啊。我又在吝啬些什么呢。

    Blair跟Chuck重逢的段子真的很感人。B说有人始终爱着你。你欠她的。看着两个人眼睛里都有泪珠打转儿却又不肯敞开胸怀的时候。感觉到爱真的不是只有感觉对了那么简单。

  • 你要相信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你的爱人,无论你此刻正被光芒环绕、被掌声淹没,还是那时你正孤独地走在寒冷的街道上被大雨淋湿,无论是飘着小雪的微亮清晨,还是被热浪炙烤的薄暮黄昏,他一定会穿越这个世界上汹涌着的人群,他一一地走过他们,怀着一颗用力跳动的心脏走向你。他一定会捧着满腔的热和目光里沉甸甸的爱,走向你、抓紧你。他会迫不及待地走到你的身边,如果他年轻,那他一定会像顽劣的孩童霸占着自己的玩具不肯与别人分享般地拥抱你;如果他已经不再年轻,那他一定会像披荆斩棘归来的猎人,在你身边燃起篝火,然后拥抱着你疲惫而放心地睡去。他一定会找到你,你要等。

    这段话是从Ayumi那贴来的。看到你写的日志之后大概能猜出最近发生了什么。可惜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你那里我没办法留言。所以只能在这给你写些什么。这篇日志你记得好潇洒。这段话引用的真漂亮。从字句中觉得你是个宿命论者。在这一点上我们志同道合。还记那天你跟我讲你们俩之间的故事时我有多心疼你。不过你再也没那么奋不顾身了对么。你不过是想再试一次哪怕是失败对么。怀念。是的。就是因为怀念着他的一些习惯和你们在一起的一切甜蜜的片段才会这样恋恋不舍一错再错。你说的多好。庆幸的是在你二十一岁的时候遇到了这些。你还有时间抚平自己去接受那个呆着炙热的心跳走向你的男人。坚信这些八。你会等到的。一定会的。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儿。始终心存芥蒂无法释怀。又听到了这首忽然之间。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我曾经的姜先生。你知道么。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就一直是这个。直到现在。几天前快要熄灯的时候。手机无预警的响了。室友对我说。每次听到这个铃声的时候都会想起两件事儿。第一件是我们刚刚开学时那种新鲜的感觉。第二件就是你的姜先生。你应该换个铃声了。你知道我会想起什么么。我会想起去年十一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每每到吃中午饭的时候电话铃就会响起。我会很开心的跟你斗嘴。然后看窗外明媚的天空。那个时候的我是快乐的。温暖的。简单的。

    而现在呢。跟没有感觉的人交男朋友。想去认认真真对人好的时候却无疾而终。又回到了简单一个人的生活。没人陪着散步。没人每天不厌其烦的问有没有吃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想看电影又不想一个人去电影院。想逛街又不能在累了的时候撒娇耍赖然后看他宠溺的样子对我说来做我腿上。本来以为这个冬天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再也不会冷了呢。满心期许的想过个有温暖的毛线手套和猩红色情侣帽子的冬天。想象着两个人依偎着看天上飘下来的雪不说一句话却有人温暖冰冷的手。想象这我们会在圣诞节那天在拥挤的马路上拥抱抱怨着为什么这么冷。想象着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没有激情只是互相取暖。一切的一切我都想好了。而我的男主角呢。

    记得分手的那天晚上很冷。我穿的又不是那么多。胡思乱想也不想上楼。只好坐在宿舍楼下的马路牙子上哆哆嗦嗦的看来往的人。我等着谁来跟我说句什么。比如是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你坐在这干嘛。哪怕是告诉我起开也好。我就是想找个陌生人把我心里的不痛快一股脑儿的倒他。然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楼睡觉。可是等了好久都没人来搭讪。我只是想倾诉。我只是想发泄。可我连个机会都没有。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心烦到点了颗烟。呼出烟时那种细微的罪恶感。内疚感。邪恶感。会稍稍抚平心中的郁结。

    又要适应起单身的日子。看着发出去的状态有火爆的回复率。被以不同的方式安慰着。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又要抱着宿命的态度去等待。那个有着炙热的心跳的男人。那个有着温暖的手掌的男人。你在路上了对么。

     

  • 看他前任给他留的言。眼泪突然没有预警的就留了下来。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看着曾经的他也说过同样温情的话。想象着曾经的他也认认真真的爱着她。这样一来我是卑鄙还是合理正当呢。那些我千方百计要躲开的欺骗。那些我通过窥视才能抚慰的安全感。又要如何释怀。

    晚上自己一个人上来四楼的时候。灯光忽然就暗了下来。走廊里左右两边都是灰暗的一片。只有前方露着微微的光。我怕了。翻开了手机里的电话本。从头至尾从尾到头。我不知道该打给谁。我不知道怎样开口说陪我过个晚上好么。我怕。回寝室装好需要的东西。破门而出就想往家里跑。可是走到半路我又折了回来。因为想起刚刚朋友打的一通电话。他说。你不是女强人么。天知道这句话让我产生了多大的压力。大到我硬着头皮重新走了一趟昏黄的走廊。回到寝室后把手机上音乐播放器的声音调到最大。坐在床上把床单被单都换成了新的。上铺下铺来来回回的调试刚刚装好的网。就是不想让自己静下来。那种除了窗外的蝉鸣剩下的只有一片沉寂的感受。我根本不想去体会。

    想想在自己脆弱的时候。谁又会在身边。只有爸爸打来电话。关心的问起会不会害怕。却要忍住掉下来的眼泪装着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怕。如果我哭哭啼啼的说其实我很怕。那心疼我担心我的也只有爸妈了八。让爱自己的人担心。又是何必呢。快熄灯了。快断网了。世界要暗了。

    要一个人迎接黑暗了。

  • 8.3

    我知道我懒了。放假的日子让人看似无聊的可以。却总有些事儿让你孜孜不倦。比如说坐在我的小本本前看一整个下午外加一整个晚上的电影儿。虽然声音小得让人抓狂。只能靠看字幕才能了解正在发生着什么。我还是坚持了。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个假期对于我来说就要结束了。5号就要到新东方去上英语课。每天六点就要早起的日子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15号就要回学校面临5天的培训接下来的就是为期10天的教学活动。很高兴这些日子能变得如此充实。但与此同时。我知道我又放弃了好多自由的时间。也许就不能成天坐在电脑前等待谁的出现陪我玩无聊的游戏了。也不能看无聊的美剧了。算了八都算了八。忙起来了日子也就会过得快一点。也就不用苦苦的等待开学的日子想象着这个学期谁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温暖了。让我欣慰的是跟铁子报到了一个学习班。这样就可以在放学以后一起去看个电影儿或者随便走走了。想想也很惬意。

    我知道某人是真的感动我了。我能料想到结局却很期待过程会有怎样的美好。甚至我们会。创造出个什么结局。谁知道。

  • 寂寞的人总会细数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个人。我经常会停下脚步回头看看曾经的那些人们。却再也不想将之称为寂寞。在反思过上次犯过的错误之后。我不想再矫揉造作的说些安慰自己的话。空虚的日子不该简单归结为寂寞或者孤独。可能只是希望有人来陪。

    也会认识新的朋友。互相交换电话号码。然后在手机信息里或者QQ校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刚刚相处起来的几天感觉还很轻松。也会不自觉的翻开对方相册众里寻他。话语中稍微带有暧昧的情绪却谁也不肯说破什么。不了解对方的芥蒂。却总用一些常挂在嘴边的道德观说服自己。稍微带有一点占有性的你今天干嘛去了。稍微一点小贴心的我陪你去。稍微带有一点爱意的吻。可谁又能拿这些当做动情的证据判他个山盟海誓至死不渝。这种缺乏界限的越轨要越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定义为二人关系。又要用怎样的矜持保持这种忽明忽暗的委婉。

    只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总会想起。想起聊天时的种种。在脑海中给你安排不同的表情。也会想象在电梯门前的你看到电梯里咬着饼的我时是怎样的表情。你漫不经心的向我交代行程的语气让我想起从前的男朋友。主动提出要陪我玩无聊的游戏让我觉得是一种讨好。我不便说些什么。你又总是放了又收让人无法拿捏。也许这只是一种填补空虚的方式。也许。我不愿牵强。

    有朋友说过很喜欢暧昧的感觉。这种腻腻歪歪却又小心衡量的关系好似一场拉力赛。明明灭灭的火光总是有一种朦胧美。那些还未奋不顾身的飞蝶在扑火之前也一定陶醉于这种朦胧才勇于在其最热烈的时刻献出自己。而对于这团若有似无的火。是引燃还是熄灭。正应了我们之间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一个人睡》

    其我还不想睡。也想要有人陪。我脱了鞋 。倒带今天约会 。你想留下来但我说有点累
    进进退退攻防易位 。爱 爱的机会。有时却却却无功而回 。忽明忽暗的趣味
    来来回回怎麽定位 。爱 爱的范围。我并不不不不是收回 。我不过想再玩味
    还是朋友的感觉 。 这暧昧

    这世界 会不会 。有人像我们这一对。心的空位 未确定给谁 。 可是又会 从对方的手臂 寻找一点的安慰
    这是朋友的感觉 。还是爱人空缺

    表面还是无所谓 。还是无所谓 还是无所谓 。 其实怎麽会无所谓 。怎麽会无所谓 怎麽会无所谓

    want to be be your love

  • 一时间觉得自己变得好侨情。睡眠变的很脆弱。由于前一阵熬夜看凌晨的世界杯的关系。几乎每天都是第二天早上四点多睡下。然后天大亮的时候醒来。这一行径直接导致最近每天每天到一两点钟还不觉得困。只能强迫着自己睡去。然后早上早早起来去图书馆疯了一样的抢座位自习。睡眠不好也直接导致了皮肤暗黄。看起来憔悴的像个什么似的。早饭跟晚饭不能吃过酸过凉过硬的东西。否则就会无可救药的胃痛。不能在开空调的房间穿短裤。否则就会腿疼。因为前阵子虽然躲避了滚楼梯一劫却留下了惨不忍睹淤青。我是想说。还能不能再侨情点儿了。咱不是向来都很抗造的么。

    罢了罢了。按理说。女孩子应该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

    身边的好多朋友遇到了爱情。从她们的话语中得知了幸福的样子。我懂得了知道满足才容易变得开心这一道理。听着她说:他在QQ签名里诏告天下我是她女朋友。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笑了。我笑她幼稚。可我也羡慕。我羡慕她会因为一个男人觉得幸福。但我没有丝毫的嫉妒。我知道我的人会来的。只是还在路上。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一定的。

    翻译师证书下来了。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值得高兴的事儿。明年还要考高翻的。即使未知的难度让我觉得有些恐惧。假期还要学点什么的。雅思也好四级也好口语也好哪怕是车票儿也好。这是资本。这都是以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资本。我愿意为那个还没清楚到轮廓的目标而诚心诚意的付出。像个虔诚的信徒那样。是的。我愿意。

  • 这是今天下的第二场阵雨。雨后的天空格外宽广明亮。阴沉的心情也就这样被照亮了。承诺过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我在不断努力着.......

  • 7.4

    虽然好久不写博了。但每天每天都会上来看看今天有没有人来看我。有没有人来跟我说些什么。从最开始。这就是我最心爱的地方。偶尔会翻到前一页看看从前的某一天发生了什么。偶尔会听着这首The Rose发呆。偶尔会在草稿里敲下什么却因为无法继续而告终。

    最近过的是真的很平静。没有了那些复杂关系的叨扰。觉得轻松了好多。孜然一身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一种惬意。也很少有寂寞或者孤单的情绪了。也许只有在两个人的关系里我才会表现得格外敏感。小心翼翼的体会着难过的情绪。听了好多的歌。每天睡觉前的晚安电话都被歌曲代替了。陈绮贞张惠妹莫文蔚Babyface。静静听歌的时候会触发好多灵感。那些爱过的伤过的疼过的人们。有种叫做时间的东西。它会让你们痊愈。并且赋予你们勇敢。去重新爱过。那些说过唯一的人们。是不是又在签名里用一种宠爱的语气称另一个谁为宝。是不是又牵起了谁的手在某条华灯初上的街上闲逛。是不是又坐在某间熟悉的餐厅里品着熟悉的味道面对着的却是另一张面孔。是不是又提起了唯一这样的字眼。会不会在一起庆祝每一个节日或者因为错过了一起过节的机会而互相抱怨。会不会拐到一条灯光稍微暗些的角落亲昵。会不会在漆黑的楼道里激烈的吻。会不会找一个私人的空间疯狂的做一个叫爱的游戏。是的。有些人他们爱过了。然后告别了。

    最近天气好热。七月就这样将热气蒸腾了起来。在某些刚刚睡醒身上满是细腻的小汗珠或者无所事事的下午多少让人觉得烦躁。又买下了一本小王子。因为封面的淡绿色的小花让我爱不释手。却始终无法再多读一页。心心念念的东霓始终没到手。电脑里存下了各种美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时间重新看过。开始迷恋于网购。会因为看到了一家好看的衣服而迫不及待的买下每天每天孜孜不倦的查看物流。与此同时也减弱了逛街的欲望。回归了自己拎着两个傻水壶去闷热的换水站打水的日子。慢慢进入了期末复习的日子。进入了要早起去抢冷风充足的图书馆座位的日子。进入了要不断换短T不断洗短T以至于觉得衣服都要穿烂了的日子。也许要告别网络一段时间了。

    那么多人都不相信爱了。那你呢。

    how could you fall in love with him?

     

  • 四级就这样告一段落。某传来信息说四级考的不怎么样。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有些让人不明不白的关系也告一段落了呢。想来也好。那些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情绪的感情。如此的不纯粹。即使最初是真心的想好好对待没有丝毫怠慢的意思。可还是有些情绪不知该如何处理。那天跟你讲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实在好奇为什么你对我的过去你丝毫不提。也实在想不明白当我说完那些的时候你怎么是那种反应。即使姐姐说这是一种成熟的表现。但我仍然坚定地认为。那是你根本不想在意的东西。我也实在不想再去追究你是否在意。事实是。通过这段关系。我知道最开始的那种自私的想法。从根本上讲就是错误的。如果你可以接受。我愿意说对不起。

    妈妈说像我这样一心想往外奔的同学是不应该交男朋友的。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想知道如果我交的是一个某市长省长某税务局某企业的富二代她会怎么说。呵呵。无论如何。在这段没有更新博客的时间里。我知道。那个我愿意去牵手拥抱亲吻的人。一定要是我事先喜欢上的。一定要是愿意诚心诚意喜欢我的。而不是那种因为某种奇怪的情绪就随随便便牵扯上的。否则。那真的很难受。那句话说的对。宁缺毋滥。当初觉得写下这句话的人真的很闷骚。是有多大的架子多高傲的眼光去拒绝那些或有些姿色或不知好歹的追求者。但是现在看来。它有种倔强的情绪。宁愿忍受孤单也不想潦草敷衍自己的感情。有点儿想标榜这句话了。

    今天又开始疼了。下午睡醒起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天气太热了。二者都有八。可能这种时候我再也不需要谁的电话了。想想从前自己那个依赖的样子。其实疼痛是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开始猖獗的。因为在体贴之后会让人产生一种毫无头绪的寂寞感。而搂着抱枕睡去的时候。觉得这种自怜的感觉让人很轻松。没有人比我更想爱我自己。也只有我才会觉得自己是值得这样去爱的。哈哈。

    世界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有些结果真应了阿迪的那句广告。坐在电脑前看德国的时候几乎享受的喝了啤酒。没想到球赛的结果跟啤酒的味道还真统一。尤其让人觉得苦涩。其实最近内心的变化还是蛮大的。想想自己从前滴酒不沾的。可自从那天包宿唱歌喝了两三瓶之后。觉得其实喝与不喝都代表着一种态度。没有好与不好的区分。但目前的原则应该是不要借酒消愁。与其让酒麻痹不如直接灌下一瓶麻醉药。因为不想让那种酒后哭诉并且胡言乱语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我想保持对自己绝对的控制力。当然。如果哪个谁喝多了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我喜欢你。我还是会考虑考是否应该好好珍惜的。啊哈哈。

  • 6.7

    是不是只有我愿意不断的回头看?

    最近很颓。不愿意写博客。却经常check微博上发生了什么。好久没看书了。精读泛读也都落下了很多。昨天考翻译师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退步了。

    天气很热。在昨晚一夜未眠的刺激下。我成功的呆了。站在大太阳下甚至连步子都不愿意迈开一步。晒八晒八。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大爷我兴庆不用为了谁而“容”。所以短T穿了两天了仍旧不愿意脱下来换掉。是不是我疲惫期到了。

    眼看就要结课了。课程方面还有些问题没解决。不能再这样懒下去了。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在高考之后我对时间几乎没有了概念。再也不会为了一件什么事而倒数。那个严肃认真的时代过去了。看到朋友们签名上状态上都在更新着祝考生们考试顺利。我也真心的希望他们的辛苦不会白费。能够考上自己理想中的学校。

    语毕。我要写听力作业了。

  • 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说。悬着一颗心没着落。要怎么附和。舍不得。又无可奈何。

    如果你想起我。你会想到什么。

  • 在他入睡的时候,她在房间的燥热空调里呼吸困难。于是走进小厨房里烧水。在落地镜里看到自己的身体,和一张洁白面容。这张脸,仿佛会发出微光一样。当然她知道自己在逐渐地变老。女人不是从25岁开始衰老。事实上,从16岁,就开始了。16岁 ,她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质地。时间的某些微妙时分,在心灵的摩擦之中总是这样敏感,因此,何时何地,心怀淡淡伤感。不由自主,也不明所以。她在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开始变老。

    午夜音乐台 ,播放喧嚣热闹的日文和韩文的流行歌曲。没有优美中文情歌。她喝掉玻璃杯里的热开水,坐在沙发上,一时找不到其他的毯子或被子来覆盖身体。就这样在逐渐感觉寒意的空气里,微微颤栗。沙发上散落他脱下来的黑色西服,长裤,白色衬衣,蓝红条纹丝织领带,黑色小牛皮皮带。她自己携带过来的行李箱子放在墙角,箱盖打开着,露出里面盛装衣物和化妆品的袋子,纤维质地的箱子上有磨损碰撞的污迹,如同她没有找到任何保障的赤裸身体。明天她下午两点在机场登机,回去上海。当然,这两张机票是他提供的。他提供:机票,酒店,高级餐厅,在免税店买的奢侈品礼物。她提供:两天的时间,被充分支配的年轻身体。这交换如何核算。当然,他们彼此的付出还有待时间的进行。

    彼时,她在公司的业务饭局上第一次见到他。她所在公司的销售部门,这一年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把生产的原料,推销给这个德国大型跨国公司。他的交际和应付能力,用来对付他们这样的本土公司推销员,当然绰绰有余。事实上,在整个饭局中,他的态度都略显忍耐和敷衍。她不清楚上级怎么能够把他约出来,也许动用了非常复杂的人情关系。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明显是浪费时间。他坐了约四十分钟,完全是礼貌的缘故。然后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从容离席。他收下了他们的名片。但谁都知道这不会有什么用处。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只是感觉到坐在对面的43岁中年男子,不经意间用眼神审视她。对。那是一种审视。仿佛他能看穿她的质地,知道她安静轻淡的躯壳下,隐藏着的拙劣而无力的生活。她尽力在离弃的庸俗的小镇故乡,她在上海谋生的生活,她与人合租的小而僻远的房间,她一次大学恋爱终结之后始终没有得到归宿的感情。她在这直接的眼神中,低下眼眉,轻轻揉搓手指。这实在是卑微的境地。但她却是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是她不可能拒绝,也不可能得到的男子。

    他在一个星期之后,给她发来一条短信。说,你的裙子真美。与你相衬。如果把头发散落下来,编一条略潦草的辫子,就更相宜。他记住了她那一天晚上穿着的棉布的布拉吉。她很多衣服都是买了布料在小裁缝店里制作,因为这样价格低廉。而那个安徽来的女裁缝和她情趣相投,都喜欢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衣裙款式,古典的布料,落伍的设计。她那天穿的连衣裙,有打褶的裙摆,天蓝底色上面淡淡的鸟翼暗影。她27岁,不善言辞,平时做的也多是文案工作,但因为有一张完美无瑕疵的脸,所以有时被用来在饭局上做个摆设也是应该的。他最终没有接受他们公司的推销。欧洲人办事情很是清爽冷淡。但他要让她明白,他对她敞开一条通道。他注意到她,并且很有兴趣。

    她是飘浮在这个庞大城市里的一个微小分子。如同其他任何人。没有家庭背景,没有权势,没有优越的学历资格,没有光彩的职业履历,没有宗教信仰,没有信念,没有依傍,没有在身边任何事物中获得过保障和信任,也没有对自己的愉悦。她甚至觉得,对自己也没有爱。因为她不爱自己的生活,不爱自己生活中的内容。她不过是用强盛的青春,聪明的头脑,以及足够强硬的愿望,在上海,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为了活下去的愿望。试图显得略为愉悦略有尊严感地活下去的愿望。只是我们如何来改造这世界?在上下班时间的拥挤地铁里,挤在散发着臭味的人群里,恨不能把自己收缩成一张皮膜,才能获得呼吸的空间。加班之后的深夜地铁里,空荡荡的车厢发出呼啸的风声。惨白灯光下那些打瞌睡昏昏欲睡精疲力尽的人,脸色发青,肉体在衰老腐败中。城市这样的污浊,无情。金属的质地。她回到自己位于杨浦区的简陋租住屋,在窄小浴室的淋浴喷头下,用滚烫热水反复冲洗自己的头发和身体。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一个美丽的年轻的女子。如果她的存在没有得到体现的价值,那么她只能继续携带着卑微,无声无息地存活下去。如同黑暗泥土中的昆虫。

    一个月之后,他再次来上海开会,并与她约会。她换了另外一条布拉吉,婴儿蓝的细麻布,洗得很柔软,淡淡褪了色,裙边有些脱线。他看到她的浓密漆黑长发在左侧编了一条松松的辫子,辫子中缠着细细的蓝色和红色的棉线,眼睛里露出笑容。他带她去古老建筑改建的法餐厅里吃晚饭。烛光昏暗,墙上有大幅残留的壁画。她不知道怎么吃西餐,一时略有慌乱,但最终决定不动声色地按照自己最自然的方式来。用手攀开香草面包,涂抹上黄油,放进嘴里咀嚼。轻声地不发出任何声音。他与她交谈,话题平易,思绪却深沉真实。大学专业是数学,在欧洲得到硕士的学位,为了得到工作,又读了商科管理硕士学位。娶过德国妻子,有两个混血孩子,换了德国国籍。他获得回中国工作的机会,来回在慕尼黑和北京之间。但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是苏黎世。他说。我在那里工作过四年,黄昏的时候骑自行车经过大湖,心里很安宁。很多在欧洲的华人都嫌弃那里冷清,但我觉得恰恰合适。大概我不喜欢热闹。我喜欢安静,干净的事物。

    他说,我喜欢安静的,干净的事物。当然。她也是安静的,干净的事物的一个种类。他大概从小是那种学业优秀,热衷体育,并且也洁身自好的优等生。但他不会掩饰自己对女性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资格。他在恋爱中希望获得身体和情感的愉悦,需要一种充沛的平衡的清洁的关系。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审美观的男子。他不觉得一些关系里有禁忌。吃完饭,他询问她是否可以陪伴他去听一场音乐会,是门德尔松和肖邦曲目的一个演出。因为路途不远,他们步行前往。走过有高大粗壮法国梧桐的陈旧街道,灯光下的斑驳树影浮动在脸上,衣服上,仿佛是在一种注定无法成形的未来中穿行。即使在初夏,这个男子也是挺括的衬衣,西服,皮鞋。没有任何污渍,褶皱,破损,畏缩。没有任何敷衍,懒怠,松懈,推托。在剧院里,刚刚坐下,顿感闷热。他脱下西服,黑暗逼仄的观众席中,一股淡淡的男性香水气息缓慢散发出来。是松木和苔藓的味道。若有若无,百转千折,曲径通幽,渗入心扉。而脱衣之前,这气味从未有任何泄露。她心底掠过一声叹息。眼睛看着缓缓拉开的丝绒幕布,心里却分崩离析。

    音乐很好。优美,震动。是与地铁,窄小浴室,发青的面容,没有任何关联的存在。身边的人群,看起来也是这样衣着光鲜,彬彬有礼,仿佛他们平时与她存在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些人的存在。更没有他的存在。散场后,她去洗手间。在镜子面前补上一些唇膏,扑了淡淡一层粉。走到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华丽的枝形水晶灯如同梦魇。他已经穿上了西服,站在墙角边,静静等待着她,看着她。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此刻显得更为美好。应该说,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焕发过。

    他带着她回去西餐厅的停车场取车。在夜色和树阴中,他的手已经搭上来,轻轻拢住她少女般的肩膀。他的手指,修长,清凉,散发着清洁的气味。这手指轻而细腻地移动,抚摸她脸颊下面的肌肤,又延伸到耳垂,耳廓,然后轻轻触碰她的上嘴唇,她的上嘴唇正中有一颗小小的凸起,平时看起来是细微的存在,但他显然感知到它的意义 。他抚摸着这凸起,彼此的皮肤蠕动着,她听到他的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他身上散发出野兽般的气息。灼热。有力。仿佛正透过她单薄的衣裙,逡巡于她的肉体周围。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面一个开关被拧开。某种源泉正突破缝隙,流淌在她湖水般的身体之中。他传递过来的性感,如此敏感相投。仿佛他们的肌肤天生契合。这实在是危险的事情。

    他们上了车。他的声音变得低哑,他说,我住在浦东君悦,那里有一个可以远眺灯火的酒吧,如果你有时间,我想请你喝一杯酒。明天就要回去北京,下次不知道何时再见。她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她当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她可以给他。但她不愿意轻率地交付给他。有些存在,如果要交付给一个注定会落空和破碎的未来,那么这存在不能使她感觉富足,只是更贫乏和无助。她被他深深吸引,只是她知道这感情的命运是什么。她坚定地告诉他,她要回家去。她也不想让他送她回家,因为她所在的廉价偏僻路段,难以启齿。他没有勉强。在她指定的一个街口,放她下车。他恢复一贯得体的神情和微笑,仿佛刚才欲望激盛的邀请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试探。他说,我会再跟你联系。你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他的高级德国跑车引擎呼啸,飞驰而去。

    结果是,整整有两个月,他没有给她任何消息。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仿佛把她彻底遗忘。仿佛是一种惩罚。她在对他的思念和渴望中,感觉到自己逐渐失去支撑的力气。夏天临近结束。她主动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你好吗。最近一直都很忙吗。她发完这短信,在羞愧和一种对结果的无望中,几乎想关机了事。但出乎意料,他的短信回得极快速。他说,我很好。想念你。回去德国很长时间,刚到北京。她看着这短信,内心释然,似乎帮自己找到理由。是,他一定工作繁忙。他去了国外。他依旧想念她。但在德国也可以发短信。为什么他可以做到两个月完全把她置身事外。来来回回的念头,使她混乱不宁。更合适的理由是,他用自己的方式控制她。他等待她向他服从。给予他所需要的一切。而他如此自信,似乎认定她终究将会服从。

    六个月后。他再次来到上海。依旧是一次重要会议。但开完会后,他邀请她跟他同去杭州,一天来回。他没有提出在那里过夜。一面冬天中的大湖,在雪光中荒凉安宁。她站在岸边,点了一根烟。她知道他在旁边默默看着她,她不用企图掩饰自己的脆弱。一只白色苍鹭,长喙衔着一条银白的的鱼,从水草深处飞起,划出一道银白色弧线,飞向亭台的另一边。蓝色的光线充溢天地,明亮,寒冷。她突然有一种幻觉,觉得自己与他的一生,在此刻就得以了完美的终结。她与他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在回程的车上,他放了音乐。车厢里暖气充足。山地风景在高速公路两旁飞速掠过。在别处的感觉很好,因为她暂时得以忘记自己的位置,自己存在的世界,自己的阶级,自己无力并且灰淡的人生。她觉得疲累,歪着头就在座位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看到车子已经进入了上海市区,车子在收费站排队等候,灯火明灭。她的身上盖有薄羊毛毯。他关了音乐。默默看着她阴影中苏醒过来的恍惚面容,然后俯身过去亲吻了她。

    她在他的脖子上吻到熟悉的香水气味。是在音乐会的黑暗中使她分崩离析的气味。她依旧有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在明天上午回去北京。如果对他服从,他会给予她更多的东西。他在谈话中,几乎是明显地暗示过她。虽然没有明说利益的内容,但她知道,如果他们的关系由他支配,他可以为她做出许多:帮助她去欧洲进修读书,或者帮助她调换工作,或者给她另租一套房子。也可以每个月给她钱,让她什么都不做。他是否可以,这是他的问题。而他是否愿意把这可以变成实践,则是她的问题。她,必须,要,首先,向他做出,服从。彼此敏感相投的性情,即使沉默无言,也完全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意志和需索所在。只是这依旧是悬殊的途径。他们感情的目标和属性,完全不同。她看着他身上那件那昂贵的毛呢大衣,色调内敛,毛绒上面好像撒了一层零星的白霜。她内心酸楚地思忖,自己只不过是想保留一些些尊严,可以郑重地,公正地,自由地,去恋慕他。虽然他们阶级不同,分属的世界不同,彼此能量完全不能势均力敌。但是为什么,她不能以自己的方式去爱他。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

    也许这注定是一次一败涂地并且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战争。如果她做出服从,她真实而卑微的爱情,将使她堕入黑暗深渊。肉体上的沉堕,带来精神上的依赖。但事实上没有任何未来存在。比他小16岁的自己,单身的自己,一无所有的自己。照照镜子,就能知道,自己不过是一颗被摆布的棋子。而如果她没有做出服从,也许她拒绝了某种危险的可能性,但这段感情,依旧是她的劫难。她对他的思念,渴望,向往,与日俱增,闪闪发光。

    第二次拒绝,换来的惩罚是,他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依旧杳无音讯。她固执地抵挡了很长时间。也不与他有任何联系。她的自尊和卑微剧烈交战,无地自容。如常地挤公车上班,在办公室的小格子间里对牢电脑十个小时,吃盒饭,有时加班到凌晨独自打车回家。她意识到自己在苟且却坚硬地生活下去。日子一天一天流逝。没有任何余地。没有任何机会。她在双休日也全无交际,长时间放着昆曲的CD,有时就在寂静中入睡。醒来时,在黑暗的房间里,听到清冷丝弦。一阵一阵,从无意识的昏睡中,断续而惊悸地醒来,心有刺痛,仿佛被一条丝线勒紧。有时凌晨再也无法入睡,在单人床上坐起来,对着狭小拥挤的卧室,默默抽烟,直到天色破晓。她最终可以确定两件事情,一,她的身体和精神,经由他带来的那些记忆,开始向往和憧憬他。二,他没有爱她。也不会爱上她。

    在他失去音讯的六个月后,她有了一次约会。是在网上征婚网站认识的陌生男子,看过照片,MSN聊天过一段时间。他也是漂流在上海,做软件开发,在张江工作,职业和收入尚可,有结婚的意愿。他们约在太平洋百货的二楼咖啡店。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矮小。头发有些油腻,衣服上散发酸涩的气味。坐下来点了东西吃,经常掉落食物,一会就把桌面和餐巾搞得污迹斑斑。但是,他还是有着朴实和憨厚的笑容,像个埋头于工作而与现实脱了节的大孩子。他的心灵也没有成长。谈不出任何敏感的细微的话题。贫乏的寒暄。也许他对她比较满意。他说,他目前攒的钱足够付掉一套100平米左右房子的首付。以后两个人同心协力,慢慢付清房子的贷丶款,还可以再买个车。他说,其实他觉得最皮实的车是捷达。样子是普通了一点,但的确方便,耐用……

    秃瓣杜英的特征是什么?
    这种树,树干端直,四季常挂几片红叶。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小段对白。那时,他们是在杭州的植物园里,站在石堤上,看着眼前一棵大树。其实,它不过也就是一棵形貌普通的树,树干,枝叶,没有分别。但的确总是有几片红叶,突兀,细微,存在于大簇绿叶之中。仿佛是它灵魂深处执著的不甘愿的无法释然的孤立的无助的势不可挡的也是强硬的牢固的唯一的一脉精神。如果没有这几片红叶,那么它就不是它。不是这个概念中的它。它就与其他一切没有任何分别。

    她渐渐失去对聆听的意识。空气中浮出的,都是他的香水气味,若有若无,百转千折,曲径通幽,沁入心扉。在黑暗逼仄中,在分崩离析中。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上嘴唇中的凸起,熟练而温柔的手势,他的亲吻,充满柔情而粗暴有力,清凉皮肤和湿润粘膜彼此蠕动的感觉……她的身体,其实早就被他启动。她的内心也做好了准备,接受他以更多野蛮的力量袭击和破坏她。这是她对他的接纳。女人的肉身,只有在被占据的时候,发出的那种空空的回声,才是存在感。而平时,不管它美丽与否,年轻与否,它不过就是一具躯体。他们即使无时不刻在运动,也是停顿的。就如同独自去旅行,渐行渐远,走到内心里面,那其实是一种封闭,缺少对照和启示。只有当另一个人侵入这具肉体,它在回声中复活。疼痛,力量,温柔,需索,间断而连续,交替而有序,分明而果决。秘密和羞耻,在黑暗的走廊尽头,如同华丽枝形水晶吊灯。摇晃,闪烁,璀璨。你闻到来自身体深处的血液的味道。咸涩,酸楚,隐匿而强烈的气味。这的确是一种深刻的自我存在。

    她拿起手机,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她写,你在哪里。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等待。一直到凌晨五点,他都没有回短信。她睡着了。刚好是周六,她可以睡到中午十二点,而事实上,在十二点,她是被手机的声音吵醒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号码。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回来,声音很平静。他说,你好吗。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她也感受到了他声调中的感情。他们这样敏感相投。只要碰触在一起,就会发出电流嘶嘶的声音。他也是知道的吧。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有自己的取舍。

    他说,他此刻在德国。大概两周之后回北京。已经在欧洲待了三个月,为工作,也为家庭。和妻子之间有一些问题存在,需要解决。他坦白说起自己的私生活,说在北京有一个半固定的女朋友,有时候在他的别墅里居住,从他抵达北京开始,已有三四年的交往。女朋友现在也到了30岁,从英国读书回来,漂亮优秀,在一个昂贵奢侈品品牌担任要职,为了他,一直没能够结婚。当然,他不可能轻易离婚。他断续说了很多,情绪消沉,却又坦然。这对话,真实深刻,如同在一对相交数十年的老友之间发生。她一直听着。然后他说,你的辫子有没有比我们去杭州的时候更长一些。我经常会想象某个晚上,解开它,看着你微微蜷曲的浓密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的样子。我在欧洲给你买了布料。你要做布拉吉穿。我从来没有见过能够把布裙穿得这样好看的女人。他又说,等我回到北京,工作会很忙碌,没有时间来上海。你能过来吗。我给你买好机票。

    她迟疑了数十秒。她知道。她只是希望,能够保全一些些自由,一些些尊严。可以把自己的情感交付给她,而不是被他掠夺。但是。她知道面对的现实本质严酷。要么还能得到一个时刻。要么,就什么都没有。她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没有任何机会。这就是这个战争的本质,她,不能,以自己的方式去爱他。她说,好。我去。

    在飞机上,她觉得疲惫。两个小时飞行,昏昏欲睡。眼前浮现出暗蓝天空中,一行一行发出亮光的纸灯。那时,他们在杭州湖边,吃完晚饭,在出发回上海之前,有一段时间用来散步。有人在湖边放孔明灯。用竹篾和白纸糊起来的圆柱形大灯,托住灯底,点燃浸泡了酒精的脱脂棉,燃烧使空气温度升高,浮力托起灯体。发出光亮的纸灯,缓缓上升。松开扶持的手,燃烧着火焰的灯,以一种有序的力量,穿越树梢,飘向湖中高空。在极为高远的空中,排满一行一行的纸灯,缓慢而安静地飞行。它们是被放置了愿望而开始出发的,这些美丽的虚幻的光明的流离的纸灯。火焰有燃尽的时刻。余焰燃烧了纸灯,白纸烧成黑色,坠落在湖面上,仿佛破碎的灯笼。湖面上漂满依旧成型的黑色尘埃,在波浪起伏中涌动。他就在她的身边。气息和热量,触手可及,却不可占有。她的心底,对自己许下一个愿望。仿佛经过一片森林,看到一棵花树。无论如何,也要在繁盛花枝下做一次祈祷。因为,因为,因为无常和贪恋不甘,总是惺惺相惜。守候在数量有限度的柴堆旁边,观望火焰。你知道余烬冷清。你知道黑夜漫长。你知道孤影摇动。你知道时间在流动能量。幻觉注定不能固定成形。不去擦拭它。它也在褪色。不去裁剪它。它也在破损。

    是。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带了一只简单的破损的小行李箱子,前往。

    他在机场接到她。开车直接带她去位于显著位置的五星级昂贵酒店。一个美丽的圆形喷泉发出哗哗的水声。大堂里有充足暖气,大玻璃瓶清水里插着白色百合和绣球,咖啡厅里穿黑色衣服的侍应来回穿梭,一对意大利夫妇带着他们漂亮的两个孩子正从旋转门里进入,男人穿着讲究,女人在冬天亦穿着一双赤红色高跟凉鞋,薄薄的绒和丝镶拼的丝袜,金发的孩子健壮活泼。她看着他们,知道这是存在的但距离遥远的生活。她27岁。是渴望结婚的年龄。她已经独自在上海支撑很久,需要坚韧聪明和足够的强硬意志,以此谋生。当然,她希望获得一个强壮的男子,被人珍惜以及照顾。她想脱离贫乏的环境。她也想在一个可以骑车围绕大湖的城市里生活,有活泼健康的孩子,有一幢大屋,屋前的花园铺满绿色草坪……但这样的生活,跟她的现状没有任何关联。包括她身边这个体面的好看的男子。他的一切沉稳妥当,井井有条,礼貌周全,关怀体贴。但他不会是她的丈夫。甚至也不是她的男友。她跟在他后面,步调略带仓促。她闻到自己的外套上散发出来的灰尘气味。还有磨损的猄皮鞋子,这双鞋她已经穿了三年,是她最漂亮的一双鞋子。他带她进电梯,直接上17层行政楼。有服务员对他熟悉地问候,也许他是这个酒店的常客,但没有人拿正眼瞧他,虽然她看起来似乎是他的伴侣。但这些阅人无数的眼睛,显然完全能分辨,她不是他正式的关系。

    他带她到行政楼层的咖啡厅,说,你吃点东西吗。她其实很饿,但却轻轻摇头,示意不需要。她脱掉大衣后,露出里面粉白色棉布的布拉吉。这粉白色,是春天落在泥地上的桃花花瓣,带着凋谢的微微褐色调。她松松的辫子的确长了一些。过半小时左右,他就会来解开它。嗅闻这浓密发丝散发出来的芳香。他径直取了一盘小点心过来,三文鱼,树莓,奶酪,小面包。给她要了新鲜橙汁。倒了一杯白葡萄酒,问她,要喝点酒吗。她拿过杯子,先喝了一口,然后快速一饮而尽。他露出赞同的表情,说,你很固执,也很有蛮性。我知道。他又说,你吃点东西,有些事情不能饿着肚子做。他似乎在跟她开玩笑,要活络气氛。他看着她吃完那盘小点心,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酒。他的眼神里,突然露出一种黯淡。他说,你还能回得去吗?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当然必须要回去。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摇晃烛火中的古老壁画,没有音乐,没有一个人与之欣赏冬日大湖的寂寥之美。那里是她的租住屋,盒饭,地铁,核算贷款的男子,种种组成的一切。他喜欢她的布拉吉和长辫子,但这不代表他接纳她进入他的世界。他和另一类女子共存。她来到他的面前,只是要完成她对他的顺服。因为,那也是一次她对自己的感情,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处境,对自己的卑微和真实,所做出的最终的顺服。

    他起身带她去房间。走廊很长,圆环形的,似乎一直在原地兜转。都是相同的紧闭的门,厚实地毯上散发出租住场所特有的混合气味。有多少对萍水相逢的男女曾经来到过这里,决定度过一个或几个晚上。这些房间里的床单上留下过多少液体和情感的痕迹,血液,精液,分泌物,眼泪,情话,表白,强硬,顺服,欢笑,挣扎,失控,以及试图自控,破碎的憧憬,幻灭的信念,拥抱,告别……是的。这一切代表的就是恋爱。男女之间的欢爱,情欲,热情,残酷。充分的,充沛的。交融,占有。这所有的一切,被一次次浸入消毒液和漂白剂里彻底清除干净。反复发生。反复消灭。反复重生。反复轮回。

    他用门卡打开门。一个结构完美的套间。小厨房,客厅,卫生间,卧室,写字桌。灰白色地毯,吸收所有细微回音。镜子前放着一支清水玻璃瓶,插着铃兰和纤细树枝。茶几上有水果,巧克力点心,英文报纸。卧室里一张大床,纯白的枕头,被子,床单。他走过来,拥抱她。她对他身体的轮廓,以及他皮肤上的气味,已经熟悉。他很清洁,很健壮。但她对他脸部的轮廓依旧陌生。他的耳朵,他的脸颊,他的下巴,他的嘴唇,鼻子,眼皮。这些元素破费猜疑,细腻,粗鄙,脆弱,有力,优雅,低俗,彼此共存。当然,这是因为她接近了他的缘故。在他尚未卸下衣履之前,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是完美的。男女决定以身体连接,的确是危险的事情,最终彼此的自我被逼迫凸现,无可躲藏。只是,不拿出身体,又如何交换。这是唯一可拿出来互相交换的东西。交换理解,或者理想,都是困难的。男人,和女人,其本质,也只是为了世界的某种分工而存在。他们不是为了彼此相爱而存在。

    在他进洗手间洗澡的时候,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实绵绸质地的灰白抽花窗帘,试图凝望远处景观。北方城市,暮色来得格外迅疾。荒芜辽阔的天空。隐约可见古老宫苑的墙门檐角和绵延殿影。北海公园的白塔,典型藏式建筑的塔尖轮廓,划破一角静谧的夜空。有大群黑鸟无声飞过。张开翅膀,浮云一样会当徘徊,掠过暗而轻盈的灰色天空。消失。这一刻昼与夜替换的时分,如同时间之中充盈与空虚的交汇。她完全意识到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此时,看着远处,却感知到身体内部一面波光斑驳细碎的湖。一种被冲击之前落寞的存在和安定。她终于确认,她爱慕这个男子。她将证明,她爱慕过这个男子。如同爱慕空中鸟翼掠过的阴影。爱慕时间发出的受伤而温润的声响。

    当你若有所思的时候,你像一个孩子。你就像我的小女儿。他说。

    但真相显然并不是如此。当他冷静地摆布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知道她只是作为容器存在。

    那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看见自己伫立在一个高高悬空的窗台上,即将开始一段表演。是一场高难度的舞蹈,还是一段柔术般的技艺?虽然心有畏惧,但她打算开始。屏住呼吸,一跃而下,手足搭住窗台边缘,全神贯注,心怀畏惧,然后倒挂下头,呼出深长的呼吸。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需要高度的柔软,和谐,专注。底下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一个观众的面容,昏暗中却是人影憧憧。那么她是在为一处黑暗还是为面目不清的陌生人表演?但是她已经尽力。她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但却悚然间发现,自己的头发处有一个纰漏,那里居然别着一只廉价的塑料发夹!扁长形的,暗红色的,是她在屈臣氏超市买的塑料制品,晚上卸妆的时候,用来把刘海别在头顶,这样可以露出全部的前额清洗。每一个夜晚,她别上这个红色塑料发夹,在镜子中看着自己卸去脂粉的面容,年轻,苍白,微微发青。她的生命在这样的时刻,呈现出无比真实的质地。无处躲藏。而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她居然还顶着它。她的表演。最终呈现的,或她自己曾经试图实现的,是一次竭力的完美的超脱自我的技艺,还是一次因为头顶这枚引人注目的塑料发夹,而导致的终结性的落空?幸好。天亮的时候,梦也就结束了。

  • 天气是一天一天的热起来了。想想不久前我们还在享受着一场又一场诡异的雪之后。我觉得这简直太扯了。当我无所事事蓬头垢面的窝在寝室一天后我觉得应该写些什么纪念昨天的那场郁可唯跟俞思远。

    入场前让人多少觉得有点假。那大长排让我觉得来的应该是gaga之类的人物。演出谈不上有多精彩。事实上他俩加起来就唱了三首歌。其他的大多数都是学生的演出。让我惊讶的是。竟然有人挑战change。身材很差不过勇气可嘉。本应该拽起身边人的头发让他好好看看的。想看看他看现场臀骨舞的样子跟想象中一不一样。郁可唯说话的声音觉得不那么好听。这跟歌儿里的声音差距太大了。不过新歌儿指望还是很好听的。现场听起来觉得。恩她还是有两下子的。「别指望我谅解 别指望我体会 爱不是点头就能挽回」这句歌词很好啊。遇到背叛或者是欺骗的时候。这是极好的散伙说辞。

    晚上还有一场康熙盛典。又一次俞思远。希望昨天跟今天不要穿同样的衣服。不知道对此抱有多大的期待。不知道我病了好久的破锣嗓子今晚还能不能high起来。不过能确定的一点是。今天绝对要比昨晚精彩。不论是演唱会。还是演唱会结束后没有来由的乱发脾气。敬请期待八。

    好了。收拾回人样儿。我们七点半不见不散。

     

  • 曾经以为会持续一生的爱与恨,现在都不过是一道淡薄的影子,无关痛痒地躺在身后。————以忆之名

    又是这个叫做回忆的东西。它真的让人太纠结了。如果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八。那心里那个死皮赖脸没完没了的情绪应该怎么对待。是忽略不计还是放大了分析。怎么说来它都像个裂痕。无法修补。也无法逾越。我知道很多时候那些闪躲意味着什么。既然决意要放弃。却还是会本能的察觉那些不同。继而觉得已经物是人非了。转头看过去。陪我看天亮的那个人。是另外一个棱角。

    又到了这个让人疼痛的日子。恰巧天还下着雨刮着风。屋里没有电灯。没有网络。自从那个可恶的星期四开始的感冒到现在还没好起来。每天每天都要不断的咳嗽跟擤鼻涕。好像已经发展成为了长期的疾病。是不是到等到这个漫长的雨季过去了之后才会好呢。是什么情绪让人觉得一切都这么应景呢。星期六的康熙盛典。本来觉得是个让人能从心里愉快起来的事。可是呢。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大叫呢。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兴奋于那个神秘嘉宾的出现呢。我以为我们会一起为散场后的去处而发愁呢。我以为我们会为同一件事高兴难过纠结。可是呢。可是你说你放弃了好多。所以不要怪你。我又怎么会怪你。那是你的选择。

    耳朵里突然传来freakshow的动感音节。我想我写不下去了。

  • 5.7

    dear diary。what you gotta say at this moment ?

    今天没有谁人揽起我的腰帮我打水。不过一路上还是很开心。跟lady 彬彬一路笑着。我想这是异性所给不了的小幸福。学校超市里的吉士排很好很好吃。甜甜的软软的。昨天下午一个不小心吃了六块。结果就是今天下午站在秤上。指针无情地指到了三。tmmd。不过我顶着压力在这个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刻吃掉了一个茶蛋喝掉了一袋酸奶。超市里的茶蛋无敌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减肥了。压根儿没有的事儿。

    星期六啊。我满心期待的星期六。原计划是要好好迎接铁子们的造访。让后大方的掏出钱包为他们的胃买单。结果呢。泡汤了。kid告诉我不要失落。给我省了。诶。这也是个不错的安慰。好八。那我省下来哪天再去zara横逛。

  • 三天小假期。让我一点放假的心情都没有。不过今天还是出去逛了逛。虽然天气没有昨天那样美好。还下了点雨。可我真的觉得真的真的。就要这样暖和下去了。看着路边的树已经绿了好多。城市里的春天好像比学校里来的要早一些。是因为热岛效应八。这个时间的建大只是湖水化了。小草跟小树们都还畏畏缩缩的不敢有所表露。以至于每次不小心踩到小草的时候都好不忍心甚至想说声对不起。

    看到了校内上分享的蔡依林某年的演唱会。特约嘉宾周杰伦。倒带。两个人的绯闻被吵得沸沸扬扬。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周杰伦一边唱着「终于看开爱回不来」一边走向蔡依林的时候。那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在闪闪惹人爱的华丽的诱人的灯光下。走向自己的时候。这样的一种感动叫做幸福八。

    买了薰衣草精油。那条偶尔会隐隐的疼一下以提醒我它的存在的那条疤。那条偶尔会轻轻的摸一下发现它是硬硬的突兀的存在在那里的那条疤。让我帮你褪去八。你可以浅浅的存在。提醒我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不要这样突兀。不要显得这样残忍。买了salvatore ferragamo的香。要留下与人擦肩后的一抹难忘。要留下让人细细品味的甜。要让这个夏天挥发掉我的香。我要被恋恋不舍过目不忘。

  • 连续下了两天的小雨。并且听说明天跟后天仍然是阴雨天气。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南方的梅雨下到我们东北了。还是今年的准静止锋北移了。我真怀疑。耳边不断的回想着莫文蔚性感的声音。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无聊的消遣。我成了谁的精神鸦片让谁上瘾无法自拔。又成了谁的消遣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无意中翻开了小R的相册。一个叫光阴故事的相册里。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熟悉的面孔。那个样子的生活就这样硬生生的展现在了脑海里。我知道它从来都没褪去过。可为什么觉得那些人那些事都变得那么遥远。绿色的围墙头顶的电灯。站立式的摇头风扇。被我们亲切的称为武哥的政治老师。那个只要稍稍激动就会满脸通红的横横。那个我仍然觉得很没有道德的原则。那个表面上看上去冷冷的却很温柔的红姐。那个军训的时候就跟我在一起说上不了内地前十名大学我就去港台的小罗。那个陪我四年不离不弃的铁姐们儿。那个没心没肺的DER神媳妇儿。那个前座瘦小的脆弱的小R。那个叫KID的到死也不会分开的铁子。那个远赴澳大利亚的峰子。那个一GAY到底的美玉。还有。那个我爱了那么久的先生。我想你们。我想那个时候的我们。我想念那个时候我们单纯的笑着没有杂质。我想念那个时候我们为了高考忍受着的折磨。我想念铁中变态的校规不让留长头发。我想念那个直头发的穿着肥大校服眼神清澈的自己。那个歪着脑袋斜斜的留海照了一张叫大脑袋孩儿照片的自己。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是那么的陌生。我对高中时候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我想念先生给我的吻和疼爱。我想念那个夏天纱裙短裤我们手牵手闲逛的日子。那些折磨。争吵。彼此伤害。此时此刻。都觉得是甜蜜的。可是。你们都远去了是么。都散落在天涯了是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回到原地。你们。还在不在。

    一切都变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我又在帮谁看着衣服。操心谁的琐事。我又在乎谁的关注。想想看。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一直以一种自欺自慰的态度说这样也可以的这样也没关系的。可我感受到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不开心的。是失落的是难过的是纠结的是不知所措的。好想再感受一次那个时候老师说今天下午放假时那种爽快的幸福。那种所有人共同觉得幸福的幸福。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各过各的没人分享的幸福。也只能想想而已了八。

    还记得你给我发的第一条信息么。大脑袋孩儿。

  • 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找我。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感情的事需要慢慢来。

    —恩我了解的。

    没有完美的情人跟爱情。我还在等着谁呢。百年孤寂八。

  • 你知道么。今天中午的时候沈阳下起了大雪。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的。在去食堂的路上。好多人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的照相。朋友说。我真期待六月能下雪。我想对于现在的沈阳来说。完全有可能。已经是四月份了。还能看到这种天气。百年不遇八。如果真的有2012这种事。几千年来都没发生的事。让我摊上了。也算是种幸运。要死就一起死。

    最近好多事都觉得不顺心。那些自己看来重要得不得了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别人再大的事都是别人的。自己再小的事也是自己的。」即使我做的事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时候。那些人仍然无动于衷。这是世间的冷漠么。还是我领略到的只有皮毛而已。

    在短暂的时间内。好像失去了好多东西。但转念一想。如果一切这么容易失去。就命定无缘了八。不是有句话么。越长大越孤单。孤单又怎样。又能耐我何啊。大不了不再奢求完美的爱情纯真的友情。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跌倒了谷底还能再跌么。我马上就要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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